沐风小大

表里不一种子选手

感知之美

/枫尖

感知是有美感的。


早上起床,如果门外是阴森森的风伴着雾蒙蒙的天,湿漉漉还黏黏糊糊的空气还充斥着鼻尖,那平日里再宽敞明亮的路看上去都显得有几分小气逼仄。


虽说才十月中旬,气温却已俨然慢慢朝着零下的方向发展,相较一个星期之前,降温的趋势太明显。


每天一颗颗冻的发颤的牙齿,都在撞着警钟提醒着:冬天要来了。


这里的冬天很干燥,还未入冬,我的脸上身上就开始干到爆炸,嘴唇也开始起一层层的干壳。


在这种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梦到sat出分的日子里,又偏偏伴随着空气中脱壳的干燥,人人像是都受冬日的影响,浮躁不安。


像是想调和这晚秋冷燥一般,太阳每天出现得越来越晚。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朝露未晞,空气中弥漫着可贵的微微潮湿,路上被撒上很浓的一笔黑墨,每一棵树都像是耷拉着脑袋,一蹶不振地连沙沙声都不愿意发出。


黑色一向有一种低调稳重的沉默感,就像家门钥匙上稍微泛的那点黑,发出沉重少言的厚重铜锈味。


我倒是挺喜欢这样黑色的气氛,因为最近过于浮躁,干什么都没什么耐心,要么就哈哈大笑要么就是怒火攻心。


这种黑色丧气的色彩竟会抚平这种烦躁,连校车上一向呱噪的小孩子都不吵不闹,乖乖地感受低温的阴冷。坐在像个铁皮盒子一样的校车里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多想,终于能好好感受耳机里歌的质感,心里是异常的平静。


然后接下来的一天,都会被那种好看的淡淡黑色的感觉所包围,一整天都不会燥起来。

对于有些感性的人来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容易被加上滤镜。


在夏日里感受一听橘子味的芬达,还发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气,入口泛起活泼的泡泡,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伴随着香甜的橘子汽水味,觉得自己像青春动漫里的女主角。

春天在路边扯下一颗不知名的绿色果子,剥开后惊喜的发现它散发着甜甜的哈密瓜味,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在感受活力的春意盎然。


剖析信息将气氛化为美好画面的固然是脑子,但是真真切切感受一切的是人的耳,鼻,眼,舌。

所以这种感知通常都是带着色彩,有质地,有味道,有情绪的。

小雪
/枫尖
昨天晚上新泽西迎来了第二场雪,不同于上一场雪来的轰轰烈烈——那种一夜过后就把地面盖层棉被的气势,这一场雪下得不禁让人觉得有些小家子气。

由于下得毫无预兆又磨磨叽叽,导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被零下的气温惊得打了个寒颤。

家周围的几棵秃树上枝枝叶叶薄薄地铺了一层白,不累赘,刚刚好。给毫无生机丑丑的样子加了层buff,平时看起来枯枿朽株的四周此时竟被这小雪添了分气色。

远看竟有些像微博上的冰雕。

以往下大雪的时候往往秃了就秃了,鹅毛雪大片大片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下落,枯枝上好不容易积起来白色又不堪重负的耷拉下去——最终又还是光秃秃老树一棵。

“哇我发现小雪下起来比大雪好看。”我室友在狂拍几张照片之后搓着双手对我说。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薄薄的一层贼好看...”
和我室友唠嗑了几句之后上了校车,看着窗外小家碧玉般的雪景让我想起了家乡的样子。

我家在南方,几年几年轮下来,基本上是不下雪的。

不知今年怎么地,也许是老天开眼,朋友圈被无限地刷屏,“长沙下雪”这一话题前几天竟然还上了微博热搜。

记得上一次下雪好像还是我初一的时候,这么算着好像都快六年了。

我刷着朋友圈,看到一朋友po了张照片并配字“冰雪世界”,不禁笑出猪叫。

室友问我怎么了,我笑的停不下来。

那是一张俯视图,像是从二十几层的高楼往下拍的,视野里邻栋的几个小楼房上有着几乎看不出来又少的可怜的积雪,路边上几个小孩捡着灌木丛上稀稀零零的雪。

室友看完和我一起笑死,如果这也算冰雪世界,那新泽西是不是就是冰河世纪了。

笑完又觉得有些伤心,同样是下雪。同样是不那么给力的小雪,却和朋友圈里喜悦气氛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有些扫兴,刚准备po出去的照片也有些懒得发了。

想来前几年在国内的时候,也是每年恨不得跑到贺龙体育场上去施法找老天借场大雪。每次看着手机屏保上的大雪纷飞总是期待着那种煽情的浪漫气氛。由于心情太过于迫切,以至于路上看到树干上涂的白色石灰水都会以为是雪。

凑近看了之后最终讪讪而去。

而现在早上醒来看到一场在长沙可以被称之为“奇迹”小雪,也会觉得不那么得劲儿。不禁有种“曾有沧海难为水”的感叹。

下午放学的时候,积雪已经融得差不多了。
晚上娭毑久违地跟我视了个频,娭毑问我天气怎么样,顺便抱怨了一下现在长沙特别的冷,只有零下三度。我把到嘴的“我们最近挺暖和的,有零下三度。”给咽了回去。

提到雪,娭毑眉眼间也露出几分兴奋,边走到阳台边说要给我看看长沙的雪景。

我一看,雪积得比以前多了,路上行人很多,看不清脸,但是我想他们脸上一定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镜头切换回前置,看着娭毑笑着的脸,我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现在订张机票回国,想和他们一起感受这种快乐。

一瞬间没守住城门眼泪就这么出来了。

冲动地边流猫尿边说想回长沙看雪。

“伢子啊,最近情绪不好娭毑可以理解,你屋里哥哥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是在家摔碗摔筷子,人都要经历这些。”

“莫太牵挂屋里,你怕长沙下雪蛮好吧?最近暖气供应不足,冷的要死只能开着暖气片......”

道理我都懂啊,可是就是特想。

想回去吃娭毑做的糖油糍粑,吃的嘴上手上黏糊糊还是想吃。

果然啊,新泽西的大雪也好,小雪也罢,就
是来得没有故乡的那种心悸。

之前看过一句补在曾有沧海难为水之后的话,曰:终有弱水替沧海。


之前觉得是抖机灵,现在却是不可置否。


Ps. 想起前几天我爸给我发微信说我妈早上去上班结果车轮被冻住了,笑死。

俗得掉渣

/枫尖

    我幼儿园的时候大概是中国口水歌最盛行的时期,在那个充斥着牙膏巧克力酱和头顶长着青青草原和曼珠沙华的杀马特的年代,再配上那么几首口水歌也不是那么的荒唐不经。

    那个时候对于还在跟着老师的琴声和铃鼓一起乖乖学着卖报歌的我,那一声不屑的“切”可以说是打乱了一切本应该在脑子里按部就班演奏着的儿歌,也许是那个时候就开始种下了逆反心理的孽根,在人家一句“我才不唱小朋友唱的歌嘞,我现在都会唱流行歌。”然后拽拽地唱了一遍之后,就厚着脸皮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学那首传遍大街小巷的歌——老鼠爱大米。

    想来那个时候歌词什么的根本听不懂,也许教我的那个人自己也不懂,翻来覆去也就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那一句唱的最溜,可是还是要小老师模样挺着胸膛自豪地将主旋律之后的几句话含糊带过, 叫人多唱几遍又不耐烦地不乐意。最终也就只能七零八碎地学了个盗版。

    总之至少还是明白这个歌手叔叔喜欢另外一个人就像老鼠喜欢大米一样。

    自从学会了人生中第一首流行歌之后,深深地觉得自己已经和“小朋友”这三个字画下了深深的界限,感觉整个人都忧愁了,老练了,成熟了。

    于是不厌其烦地对着院子里的嗲嗲娭毑面前疯狂地唱,丝毫不在乎老人们“小屁股也晓得唱谈爱的歌”打趣式的调侃。

    如果说我老鼠爱大米是被那位小哥强行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是我的启蒙口水歌,那么接下来的几首小薇,那一夜,求佛,披着羊皮的狼,两只蝴蝶等等。

    纯粹是顺应时代潮流,是绝对的自然现象咳咳…

    电视里总是播放着各种答题广告,比如给你放一段“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然后给出AB选项去猜歌名这种傻了吧唧题,然而那时候我总是会被这种明知故问的带有诱导性质的题给予莫大的自尊满足感,冲动着嚷嚷要去打那个电话答题。

    又或是在任意一个月明星稀一片静寂的晚上,都会看到有人拖着一个小音响伴随着轮子滚在沥青地上的辘辘声然后用足以让大街小巷所有人都想开窗扔拖鞋出去的音量大声放着 “她的名字,叫做小薇。”又或者是“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摘下星星送给你。”然后停下来向众人推荐CD,还真会有不知哪里来的人将他团团围住,饶有兴趣地挑选着那么几首全国人民都会唱的歌。

    那个时候,不要提范冰冰不要提章子怡,也没人认识杨幂赵丽颖,小薇才大众女神。

    也经常想,小薇到底是有么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居然有人为了她能去摘星星,于是在问到“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时”老师哭笑不得得得到了某个小朋友“想成为小薇一样的人。”这种脱线答案。

    因此,在节日会上唱两只蝴蝶的我显得也好像不是那么格格不入,记得在那次节日会上,几乎没有小朋友再屑于唱儿歌诗谣,看着同学们接连吼完“你是我滴玫瑰你是我滴花,你是我的爱人,你是我的牵挂”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等之后,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你们现在的小朋友怎么喜欢唱这么不洋气的歌咯。”

    何为俗气?儿歌就是俗气。何又为洋气?跟谈爱有关的歌就是洋气。

    那时候我们是这样洒脱地给予这两个词定义的。

    口水歌的传播途径远远不止一种,传播程度能与非典等量齐观,每次一通电话打出去之后一个轻快又很悲伤的声音就开始循环地唱:“马咦耶~你为我喝醉,马咦耶~我伤害了你,马咦耶…”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唱的原来不是马咦耶,是那一夜。就像后来我才知道,两只蝴蝶不是真的讲的两只蝴蝶。

    要是那时候我懂得比现在多就好了,也不至于经常被老妈骂个狗血淋头。

    如果说像以上说的几首歌只是俗,不过是情情爱爱,让小孩子唱唱也不足为惧。那么香水有毒就不仅仅是俗,那是低俗。

    可惜那时候我不懂,被动人清新的旋律和悲戚的声音迷惑得团团转,仗着自己能多认了几个字,愣是把整首歌都学会了。这还不够,还要炫耀似的挂在嘴边唱。只是每次我开口一唱“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老妈就会丢来一个眼刀。

 “诶!讲了不准再唱这个,讲不听是怎么回事咯?”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于是一次次缠着老妈问 “为什么不能唱这个歌啊” “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歌啊” “这个歌怎么啦” 也还是只得到了“小孩子听这种歌不好”这样的教科书式标准回答。

    回想真挺尴尬的。

    俗,是真俗。

    现在再去听像两只蝴蝶,香水有毒,老鼠爱大米。还是会无限的感叹,让人深深怀疑在零几年中国是不是平均文化水平都很低,写出一些像“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 这种现在听着都可以说是十分羞耻的歌词。

    但是不得不否认,旋律还是好听的。拿掉那俗得掉渣的歌词,放给老外听,他们还是会一脸享受地鼓掌,殊不知这是首不亚于burning的口水歌。

    因为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嘛,小时候听俗歌,都可以归结于“不懂”和“时代”。

    可是现在,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卸去白天的一身疲倦。我还是会忍不住点开 “马咦耶~你把我灌醉”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然后陶醉着自嗨。

    突然好像明白了,我好像还挺喜欢听俗歌的。

    听多了婉转细腻优雅的民谣和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情歌,突然又觉得口水歌也有口水歌的好,反正就是听起来特爽。

    后来才猛地意识到,正是那些不加修饰俗气的歌词,才让人有种淋漓畅快接地气的感觉。

    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审美变得这么奇葩。

    也许是因为口水歌盛行过那个年代,臭豆腐总是很香,天总是很蓝,街上的歌总是放很大声。

    其实我们还都挺俗,不会有人为了唱功清新到手机歌单里下满了宋祖英李谷一,我们会因为钱变得低声下气,会在爱的人面前变得矫情又小心眼,会在失败之后会急眼毫无形象地大哭。

    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不存在什么落不落俗。现在也还是会有人嘲笑我手机里的那几首俗歌,可是每当到了晚上,天空褪去了一层层乌漆厚重的霾,稀稀拉拉挂上几颗星星,还是会默默点开那个故作深沉大叔颓废嗓音吼出来的:“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也许我就是这么一俗人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样的城

    /枫尖

    第一次感受到对自己故乡浓浓的感情是在去年。

    在我啃着夹着鸡蛋起司的硬三明治,然而又无意间刷到国内朋友发在朋友圈的一碗米粉的时候。

    视觉冲击免不了,舌根处很不争气地泛滥了起来。

    只恨自己没有一架私人高速飞机扔掉手里的三明治狠狠踩上几脚立马飞回去唆一碗粉。

    窗外的响起的啄木鸟啄屋顶的声音提醒着我清醒,最后也只能流着泪啃了一嘴的起司面包屑然后愤恨地点了个赞。

    我家那座城市里的米粉通常是扁的,滑腻,易断却又不失弹性。这种米粉一般特别的入味,这也是我后来吃过外地的米粉之后才知道的。在众多口味的米粉里,我最喜欢的是牛肉面。浓得发棕的牛肉汤汁散发着的醇香是连施瓦辛格都比不上的魅力。米粉店的小桌子上通常都会摆着酱油,醋,盐,葱花还有必不可缺的剁辣椒和干辣椒酱。剁辣椒应该算是长沙的一大特色,在各种小吃店里剁辣椒的存在是绝对免不了的。在冒着白气和浓香的那碗米粉上点缀上两勺红得发亮的剁辣椒作调味……

    简直就是神作。

    以前中午偷偷溜出学校到门口的“常德米粉店”里唆一碗粉绝对是会让胃和灵魂都满足的事。和小伙伴窝在店子的角落吸着鼻涕吃唆着牛肉粉,因为入味技能max每一口粉都可以尝到牛肉汤汁的味道,剁辣椒的加入简直可以让头皮发麻眼前发红,鼻涕狂流不止。没有空余时间和别人谈话,第一口的辣劲还没过,就已经忍不住唆了第二口。整个米粉店都充斥着安静而又不安静悉悉索索的声音中。

    不知道是唆粉的声音还是吸鼻涕的声音。

    如果在我面前摆着活生生的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和一碗牛肉粉的话。

    答案毫不犹豫的会是后者。

 

    前段时间那位马里兰毕业的小姐姐的演讲在微博上爆火,更是被无数网民炮火攻击。其实小姐姐有一点并没有说错,美国的空气确实是香甜而又清新无比。然而在大口呼吸着资本主义充斥的美国大陆上的新鲜空气时。

    我更加流连长沙的混沌空气。

    自打我记事起,长沙的天就是灰色的。

    阴天,天是灰的;晴天,加了点亮黄的灰色;雨天,灰的发黑。

    灰色似乎是长沙一种不论多少场瓢泼大雨都冲刷不掉的色调,像是永远保持着一种要酝酿一场暴风雨的神秘感。尤其是阴天傍晚,总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来临,却又什么都没有。压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上,让那条无聊的放学回家的路都增添了不少紧张和刺激感。

    夏天最喜欢干的就是手里捧碗冰凉粉,招辆摩的,和同学到五一广场步行街去玩。长沙的夏天可以用能热到融化来形容,热到浑身的毛孔都噼里啪啦地张开。不仅热,还闷。记得小时候在盛夏时睡在凉席铺上,外婆坐在床边摇着蒲扇给我扇风,丝毫解决不了空气里的闷热,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像是搅动一桶粘稠浓厚的油漆般无力。在那种要人命的热天里,搭摩的是最明智的交通工具选择。

    坐在摩的上,头发被风成一根华丽的拖把张牙舞爪地摇曳在空中,身上的汗被吹干, 仿佛击破了空气中沉甸甸的闷热,凉爽得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

    烈日当头,伴着灰白的天空,一辆灵活的摩的挤进堵得水泻不通的芙蓉路。穿梭在停滞不前只能气恼地出着尾气的小轿车中,鼻尖全是呛鼻的废气味,全然可以感受得到身旁的轿车发烫的发动机散发出来的热气。但是可以在拥挤的马路上驰骋的优越感是不可避免的,看一眼还在急躁地拍方向盘按喇叭的司机,可以很得意的吃口冰凉粉然后溜走。

    到了步行街,空气里就像是加入了一种生化武器。

    那种可以让人唾液腺失去控制的。

    一股燃烧的味道。

    烤鱿鱼须烤土豆片烤里脊肉烤骨肉相连炒粉炒面臭豆腐卤味铁板烧白菜麻辣烫….所有的味道形成一种特有的浓香排山倒海地蹿进鼻腔……

    记得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过一句话: “入夜后的长沙城,洗去了白日的脂粉和伪装,显露出真实的一面。”

    这座城市像是一朵牡丹花。在别的花朵开地灿烂的时候,它沉默;在别的花凋零枯萎时,它美的炫目。

    到了晚上,长沙的火热依旧无法被黑夜给笼罩住,解放西路的酒吧一条街依旧车水马龙;白天时不太起眼的甜品店面因为独特的夜灯也会招来很多喜欢在夜色下吃甜品的文艺青年;白日的小吃店摆起了塑料桌子椅子,搭起了夜宵摊;弹着吉他带着忧郁眼神的街头卖艺人有许多;停靠在街边旁一排排等客的摩的司机抽着烟趴在方向盘上聊天……

     多少人来过,又走了。多少人离开,又回来。每个人身上似乎都有着一个故事,于是在夜晚,在这座城市。他们呐喊,他们肆意挥发着热血,挥发着心中对这座城市的深爱。

    长沙的夜晚虽说喧闹,却让我觉得安心。人群纷纷攘攘,夜灯闪烁斑斓,每一条马路每一条街道,都带着:“啊我曾经都走过。”熟悉感。

    新鲜空气永远比不上的,混沌的,入骨的,人间烟火味。

    记得听一个老师跟我提起,他的朋友在回到故乡的时候,脱掉鞋子走在地上,来感受回家的感觉。

    我当时笑得很夸张说真是个傻逼。

    可当真正看不到那片灰色的天空,闻不到呛鼻的烟火味,唆不上一碗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是个傻逼。也只有等到离开了,才注意到那份怎么化也化不开的乡情。

    那是一种想要张开双臂永远地被故乡拥抱住的冲动。

    那是已经被揉碎了的,融入骨肉血脉里的,渗进骨髓里的深情。

    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风筝,不知天高地厚地向往着自由和远方,漂泊了许久,直到历经坎坷,被风吹得残破不堪时,有人攥住了线,温柔的将我扯回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线轴身边。

    某人有次问我:“故乡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长沙对我来说,就是一碗米粉,一串臭豆腐,一场瓢泼大雨。

    辣的让人宁静,吵的让人安心。

 


送行者

/枫尖

死,是一座跨在一条碧色河流的上的桥。



连接着此岸与彼岸。



亿万年的存在。



盘古时期一颗在电闪雷鸣怒风间缓缓倒下苍天大树,经过亿万年流逝凝固成银花点缀的水泥悬索桥。



亿万年间从未消失与屹立看似生生不息,却不曾知晓那世界上最黑暗的存在。

水泥砌成的巨大塔架上端上有一个木质边框的小窗口,中间被两道木架分成一个田字,红褐的漆色似乎快掉光,露出几缕光秃秃的黄木。



尽管是在斑斓彩灯的点缀下,也仍然无法掩饰住的陈旧感。

住在那里面的少年叫归。



归接手守桥人这个职位已经有数百年了,算是览过形形色色之人踏上这座桥,从桥上走过,最终消失在那头的彼岸……

——拔掉了身上各种管子杵着拐杖手上还黏着医用胶带口里含含糊糊念着着“不想死在”医院的固执老头;被情所伤哭花了满脸妆手腕上还有一道刺目伤口的狼狈女人;以及面色崩溃却又带着些许怯色犹犹豫豫在桥岸踱步迟迟不敢踏上的高中生。



所有寻死之人亦或将死之人最后都会走上这座桥。



归的工作则是他们听着每一个不同的故事,替他们指好路,以及告诉他们注意事项。



比如,在下定决心去往彼岸的路时脑子里不能闪现出些许的后悔,亦或回头。否则会被抛下至桥下的时光河,再也不存在在此岸亦或彼岸,再也无法踏上那在遥远的另一边的生之桥。



淹没消失在时光河,被遗弃在一个秒针卡点的罅隙,不会有任何人再记得他,不再存在与任何一个时空。



而来过此地的,不妨有还未走上桥就后悔跑回此岸,最终在医院里苏醒的人。

归从来不会劝说任何人留下或离开,用他的话说,那是心理医生的工作,而他,只不过是个守桥人。



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去往彼岸,喝下孟婆汤,忘去在此岸的记忆,再在彼岸沉睡多年后踏上生之桥以婴儿的身份获得重生会比在此岸苟延残喘更好。

至于归本人,是被夹在此岸和彼岸之间的存在。简而言之——他是妖。





坐在塔架的顶端,听着河水冲刷着两岸的声音,看太阳的东升西落是归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



归看着小半个太阳都被地平线切割成碎片,稀稀散散洒在河流上随着荡漾发着亮眼的光,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桥的入口。



似乎是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很挫的三十岁男人,犹豫地站在此岸的桥岸,归很是识趣地跳下塔架,走向他。



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勉强地堆起笑容。



“你…你好,请问这里就是传…传说中的死亡桥吗。”

唯唯诺诺的样子,卑微的态度。不难猜他来这里的理由。



“没错,我是这里的守桥人。下定决心要去了吗,在桥上反悔可是会被扔下去的哦。”指了指几米之静谧的河流,为了缓解他紧张的情绪归半打趣地说。

男人揪了揪已经被汗濡湿了一小块的衣角,“我也不确定到底该不该去。”

归倚在桥岸的一个木桩上,做好聆听的准备。



“我本是一个公司的职员,收入还算稳定,有个很漂亮老婆和女儿。”说到这里男人面部表情不禁柔和起来。



“但是,在几年前,我们公司倒闭了。”眼里的光渐渐黯淡,嘴角下撇的弧度变小。



“我们的老板欠了3.5个亿,丢下公司和他的小姨子跑到了国外……留下还没卖出去的货和没拿到工资的员工……”



“等等……你们公司不会就是江南皮革厂吧。”归嘴角抽搐。

男人惊讶道“你咋知道?”,不过几秒后又立刻反应过来“你是神,当然知道。”



我是妖!归汗颜,原来真的有黄鹤这个人,还真的和小姨子跑了……



“后来我的人生就没有再顺过,和老婆摆了个烧饼摊,最后受不了城管整日的打骂放弃了,后来我去了一个景点当导游,结果因为阻止一个旅客刻字,被投诉,不仅被解雇还被罚了三千。工资没拿到还扣了钱,本就不多的积蓄也所剩无几……”男人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掉出眼眶。

好吧,不得不承认有点惨。



“再后来,我每天都在进出各种公司——投简历,面试。可是现在市场都是年轻人居多,根本没什么公司会要三十岁的中年人。不久后,我父亲病逝,房租也交不起了……只能每天贷款…再几个月前老婆也受够了提出离婚。渐渐地,我…..我连女儿的学费也交不起了。”从最初哽咽变成嚎啕大哭的男人崩溃地在地上,狼狈地用袖子抹着脸上泪水鼻涕。而袖子上又不知何时挂上了些枯草,这一擦,几根杂草横七竖八地黏在了他的脸上,显得无比的滑稽。



“我…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只想结束这一辈子,获得重生,下一世我一定会……会比现在幸福吧。”男人以期待的眼神看向归。



“也许吧,我不可预测你的未来,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告诉你,踏上了这座桥,就不可以有些许的反悔和回头,不得对此岸之事有任何留念。否则你不会再进入轮回,世间所有人也将遗忘你。”

男人似乎是有些迟疑,“我......”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突然,他像疯了般逃跑似地上了桥,头也不回地奔跑着。却终是没能如他所愿。

一道突如其来的巨大狂风卷来,像鞭子一样打在男人的身上,像是对他的惩罚。他挣扎着弯下身子以保持平衡,耳边此岸和彼岸植被被风卷出的沙沙声响盘旋在耳边,像是在嘲笑,亦或告别。无法继续再站立下去的男人,放弃了做无用功,被那双无形的手推入了看起平静的时光河。

静谧的水面被溅起一大圈涟漪,河水荡漾了几番,几秒后又归于平静,仿佛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消失在里面。




所有着残忍的一幕幕都被归收入眼中,却也没有怜悯,只是为他的女儿感到惋惜。他知道在男人踏上这条不归路前,是想对他说放心不下女儿的。太多的先例告诉归:但是出于逃避,或是一丝侥幸心理又或许是对下辈子的渴望太过迫切……总之上桥的决定就在那一念之间。



他终究是自私的,自私的人不需要怜悯,最终还是他的懦弱扼杀了他美好的下辈子。

归爬回塔架,回到那扇小小的窗户里。扭扭脖子,有着完成一项工作后的轻松,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有了睡意。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相比于守桥人更像是送行人啊。归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太多年,目睹着些许人被惩罚淘汰在时光河中永不得超生;些许人白发婆娑带着安详的笑容来到这里;些许人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从此处再跑回那冥冥之中燃起的星火里……



此岸到彼岸,彼岸到此岸——亘古不变的轮回。



有时候有些事,生时不能,死后亦不能。

就像曾经一个姑娘问归“下辈子他是不是就会爱上我。”一样。又或者像是那个懦弱的男人问他“下辈子会不会比现在幸福。”


没有人或妖能知晓未来,命运这种东西呐,糊弄糊弄人类就罢了。



这辈子,能做一只妖真是幸福啊……



归在梦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耳朵的回忆

/枫尖
播放着网易云音乐推送给我的一首萨克斯金曲——memories,不禁有些愣住。

小时候,对这个世界没有具体可辩的认知,就算是视力很好,留下脑子里的印象也只是一片片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马赛克。

只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商场里还很流行放萨克斯音乐,每一次爸爸妈妈带我去逛商场,那种优雅,绵长,又带着阳光般温暖的慵懒旋律,飘入我的耳朵,莫名其妙地黏在了我的心里。

不得不说,音乐确实是种很神奇的东西,有的时候脑子都已忘却的回忆,耳朵却轻易记住了。

我不记得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也不记得那是的世界是什么样,只不过再次听到相同的曲调,记忆里平和堂王府井还有咖啡之翼的场景画面却是我一张张往脑子里蹦出。有些开心,有些兴奋。那个时候认为听到萨克斯代表在商场,在商场就代表可以去小孩儿游乐区玩的兴奋心情是难以描述的,像是一颗被高兴重现冲起来的瘪热气球,缓缓地升上天空。

熟悉感受像是撕开了一层层厚重的时间,让我回想起那时的感觉。

我虽然已记不清太多关于小时候的画面,但是那种感觉,却貌似还在心底深处躺着,像颗不小心飘落的种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受到雨水的刺激破土而出,开出那抹熟悉的纯白。

在我心中音乐的定义有些不同。
对于我来说,种子是回忆,是熟悉的感觉。雨水就是音乐,勾起心里最赤裸的感觉,比任何有画面感的回忆都有力。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称呼那种奇妙的熟悉感受,只能笼统的用干巴巴的“感觉”二子来形容。
在我的心里,每一段的成长历程,都可以集合成一种感觉,但是发现那种感觉都是在过了那段时间之后,像是脑子潜移默化地总结成的一样。

我音乐歌单里的倒数第三首歌是曾经爆火全国的——我的滑板鞋。
一首和优雅不太相干的歌。
歌手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乡音,俗气毫不押韵的歌词让整首歌充满了怪异和滑稽感。
我却不是很愿意播放它,点开它,初三的回忆和一种雨水混杂落叶的清新烦躁感觉便像被打出来的井水,汩汩流出。

我还记得在闷冷低气氛的秋天里,一片无声的晚自习中的大家,仍有人一边转着笔,一边左手敲着作业本按着节拍小声念着“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每次手机自动播放到这首歌,即便不是根本不好听,却是鼻尖飘满了香樟枯叶泡在雨中淡淡的清新,浓浓卷过来的便是那秋雨般的熟悉感觉。
有些不可避免的小小伤感,有点开心。
有些歌听的不是旋律,是回忆,是与之共鸣的感觉。

我是在去年12月份听到“蜉蝣”这首歌。如大海涨潮前般温柔平静的开始到后来充满爆发力又带着点迷幻色彩的高潮,整首歌足以让人起全身的鸡皮疙瘩。
而对于这首歌,它陪我度过了无数次的无聊凝重气氛的出行。

它并没有什么杂乱缤纷的感觉。不过是我坐在一辆车里,车沿着平缓没有尽头的高速公路做着匀速直线运动,路旁变成连影的树急速倒退。在动,却犹似静止,仿佛只有时不时出现的里程牌,能够证明——啊,原来我在前进。

不痛不痒的平平淡淡的感觉,让我想起每当我听到邓丽君的歌就会想起每一次爸爸开车带我们回老家时的场景,爸爸口里薄荷味的口香糖散发出淡淡苦味,我漫不经心地数着每棵树上的鸟窝,时不时跟着整部车里唯一一张的碟片——邓丽君金曲里的音乐瞎哼哼两句,等待着下一个收费站的到来。妈妈在前座睡的很熟......

对于我来说,每一首歌都是一个回忆,一种只属于自己的感觉。活在这个纵横交错的世界里,我们一步步地抛下稚气,迈向着成熟。

每个人都是一座小小孤岛,回忆着只属于自己绝版回忆。

在音乐陪我度过的冗长岁月里,我回味着曾经,期待着未来。在伤心低落时,曾有快乐回忆温暖感觉的歌能将我拉回海岸;在被人情世故烦恼时,一曲萨克斯能让我回归最纯真的快乐。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便是——点开一首音乐,而那时候的感觉,记忆犹新。

当圣诞老人不再送礼物(关于16岁)

/枫尖

直到昨天才猛然的意识到,原来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世界上晃悠了16年。

我承认我是拒绝的。

爸妈说——你是一个大姑娘了。住家说——在美国16岁就算半个成人了,你需要承担一些责任了。那种突如其来的烦闷情绪就像埋在心里的一个闷雷,来得不像炸药那般一碰就爆发,却也是怎么也难以忽视的不安。

那种不安感延续到现在也难以平复。

有人说;“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是一个永恒成立的定律,曾经的不以为然不过成就现在的惋惜不安,不是没想过一直都在依赖着别人的我有那么一天也会要去承担责任,一点一点迈向“成人”的路。

只是没有想过会那么快,快到我几乎感受不到过渡。

这种惊悚感不亚于在14岁时知道圣诞老人不会再送礼物时的难过与失落。

曾经的很多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04年胜益骑着自行车送我去上幼儿园,头发被糖水沾到又被风凝成硬硬的一大撮扎在脸上的感觉还很清晰,08年地震冰灾奥运电视机前的我还是一脸懵逼希希望雪下得再大点,11年一边吃着辣条一边和小学同学走着所谓的”秘密通道”回家,14年和刷笛不管被吹进来的潮湿树叶还有被洒出来的可乐吸引过来的蜜蜂坐在走道台子上脑补着着前提条件一样的天马行空,15年刚来美国时无聊到整天看电影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什么都记得,就是忘了是怎么浑浑噩噩到16岁的。

时间其实很慷慨,给了我大把光阴去肆意挥洒浪费,又完美的找到你的视觉盲点隐藏所有可以发现的细节。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委屈时间背锅太多次,有的时候不是时间太快,只不过纯粹是是人太贪婪罢了。

就像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还是依旧每天贪婪渴望着圣诞老人的礼物。

什么“独立”“责任”“实现理想”这些从小听到大却一直觉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的字眼,那些以前总能以我还小不懂为理由闭口不谈的东西,突然一下子像张超般涌过来,脑子被冲的有点发涨。

不得不别扭地发现——再过两年我就要真的成人了。那个时候会不会更加难以接受?

这落差是不可言传的郁闷,这可能就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真实写照,不是不说,是说不出。明明是每个人一生中必经的一个过程,偏偏要过的像命里的变数,明明可以坦然笑过,偏要矫情地打出这么一段东西。

我思寻着这也许是一种早该有的觉悟吧。

独立责任追寻理想什么的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不同于小学初中对”梦想”“理想”作文的敷衍那种的。

貌似,好像,大概,似乎,应该,也许,可能,要考虑考虑了吧。

毕竟奢望依赖着圣诞老人发馅饼度完一生也不太现实。

看着桌面上的游戏和文件,不知道二十岁的我会不会也会在电脑前伤春悲秋的再次打下一段长长的文字来表达对再也不复拥有的16岁时光的遗憾和失落,不过与其未雨绸缪唉声叹气,猜测杂乱的未知,我比较倾向于投入到现在的平淡。

愿以后的我独立,不骄,不浮躁,不再依赖圣诞老人。

不要到了中年再以批判的眼光来回头看当年匆忙怀恨当年。

                                                                                                                          ——送给16岁以后的小可爱                   


假面,装X什么的都是套路

/枫尖
有天你在一个街头看到一个留着一个梅超风同款的发型抱着酒瓶浑浑噩噩踉踉跄跄浑身无不散发着”犀利哥”颓废气质的大叔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倚在一根同样孤独的路灯旁……在路灯的照耀下那侧脸显得愈发孤独……如果这个时候你很应景地问一句:“世人皆欢笑,为何你偏偏一人独享孤独?”那么接下来他一定会用一只爬满了“岁月痕迹“的手拨开像窗帘一样挂在脸上的长发,露出一双在夜色下格外深邃像“黑曜石”般眼睛,望望月亮,然后深叹一口气用他被浓浓的忧郁的雾气掩住的让人永远看不透的眸子看着你,然后吐出几个字……“都是套路……”

不知不觉的,这个世界就变得套路了起来,朋友圈里甚至出现了“我的人生就是在套路和被套路……”等杀马特颓废伤感金句…

我对套路的定义既是装X,伪装出来的生活模式和性格,不就是套路么。

不要问我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要相信,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套路,而是缺少了发现套路的眼睛。

其实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没有那么好,比如说我和x的关系,交情不深,顶多算朋友。上个星期因为大部分同学都有社团活动,中午吃饭的时候学校的中国女同胞竟只剩下我和x,就很自然的一起坐到了中国男同志的邻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x那天谜之对我各种照顾,各种替我拿纸巾,替我挤番茄酱,连称呼都变得十分亲密,还时不时会装作生气娇嗔地打我一下,笑着说着:”你好烦呐…”…那些原本只会出现在闺蜜之间的亲密举动,无一不像剧本般的表现在了我身上。我惊,不是受宠若惊,是惊吓。不过我在她时不时往中国男同胞那桌偷瞟的眼神里,也模模糊糊的知道了原因。

果不其然,当我们俩人都补充能量完毕之后,x起来,挽起我的手臂,大呼一声:”噢~终于吃完了,Y宝宝我们走吧。”……走出食堂,她立马又恢复了平时我的相处方式。但没人说什么,有些东西不用说,都懂。

像是小学的时候,有些女生上厕所一定要人陪一样。太多的套路,在潜移默化中就已经形成了。

嗯,很多时候人不是害怕孤独,是怕别人发现你孤独。

一首歌是这么唱的“越长大越幸福……”后面唱的什么我还真记不太清楚,只是真心觉得第一句有点扯淡。我觉得越长大我就越套路,毕竟在家人面前装傻扮丑撒娇无赖,在同学面前装淡定游刃有余,在好朋友前面是个疯子,是人的顽症。

人总会喜欢在不同情况下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就已经成了一种模式,一种能够称之为套路的东西。

朋友圈里有一位整天刷屏我朋友圈的土豪美女网红Q,土豪美女整天发总是会有名贵的红酒“误入镜头”的自拍,并附上”今天阳光很明朗,每一天都是这么美好”之类的句子,令人羡慕,Q一直是大家心目中女神般的形象,明媚又美好的存在,我向往又憧憬的对象。有一次却听一朋友说,Q似乎是忘记了设分组设置,总之那朋友说他看到的女神Q的朋友圈里都是在抱怨上班,对上司的不满,和朋友吵架之后的发牢骚……

原来在别人心中遥不可及的女神,也不是完美无缺,也不是无忧无虑。也许之所以很多人痴迷于网络,不过是因为可以戴上一张一张华丽的假面,在虚拟的世界活出自己最想活出的样子。

很多人是。我也是。

我在想如果朋友圈没有分组权限的设置,还会不会有那么多人发朋友圈,反正我是不会发了。

说到这里,会不会有人感叹:”啊啊啊…快让这个世界多谢真诚少些套路吧!”我也想过,谁想戴着假面装的很牛逼的样子每天套路人生啊。但是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要是少了伪装套路会变得怎么样。总之我是无法想象明星在舞台上扣着脚丫爆粗口,我在爸妈面前肆无忌惮聊八卦,男神女神不再发自拍的样子……

你在路上开着车,突然一辆宝马就花样撞上了你的车尾,而宝马小哥并没有跟你道歉,而是甩着他的钥匙笑得灿烂的对你吹了个口哨:”哥们儿,我看你不爽,就撞着玩玩,毕竟这个世界要多些真诚嘛,套路什么的我就不来了啊。”而你只能一脸石化的看着那“真诚”小哥甩着钥匙离开……

你在超市买东西,售货员大妈一脸不爽地看着你,随后一本正经的多收了你两百,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售货员大妈一定说:“凭什么你就可以西装革履而我就要当个卑微的售货员?懒得套路了,我嫉妒你,讨厌你,你这种人就应该多给钱,造福社会。”……

要是真没了顾虑,要是人与人之间真的都”坦诚相对“世界才会真的乱套吧。

毕竟生活还是不能为所欲为。

套路还是要有的,再怎么抱怨人世的虚伪,批判红尘的杂乱,谁又能来义正言辞的否认这玩意儿呢? 现在不得不赞同一下之前说到的那个杀颓句,尽管这玩意儿总会激起人最原始的暴力冲动…但无套路不成方圆,如今想不装X都难,不如早点洗洗睡。

毕竟明早日子还要接着过,X也要接着装,套路套路,人之常情嘛。

茶港镇

/枫尖
事实证明,茶港镇还是那个茶港镇——一颗倒梨形的树扎在石块砌的基座上,一簇簇骄傲的金黄色像累赘一样挂在不知疲惫的树枝头,霸道的把阳光剪成杂乱的碎片,一地的碎金被无数来往胸前挂在相机的旅人踩在脚底下,浓郁到呛鼻的味道就随着夏风吹到鼻子里了。
只是桂花树下没有那个婆婆。
我在同样的季节里站在同样的位置拿着三年前拍的那张照片,看着照片角落里那个佝偻着身躯的老人,突然有点想念她。
三年前高考落榜,和家里人商量了很久,终于选择了继续读“高四”。
只是那时在杂志上无意中看到了一张不起眼的景图,就这样在暑假草草的和茶港镇这个地方结了缘。
茶港镇没有茶,没有港,只是一个镇。
第一印象只是一棵树干粗壮散发着刺鼻香味开的灿烂的桂花树还有匆匆行走的路人。
我一向不喜欢太过浓郁的花香。
奢侈品一向没有地摊货那样用的上手。
即便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美景,我依然拍下了一张照片,不为什么,只是为了以后不忘记我来过这样一个地方。
桂花树下坐着的那个婆婆似乎上了点年纪了,听人说好像是个寡妇,拿着一个破铲子不停地砸着已经有了一道裂痕的石板路,看上去是有点神经质。玻璃上碎纹一般的皱纹爬满在她的脸上,丝毫不肯放过眼角,嘴唇,甚至耳垂那样脆弱的地方。
似乎只有那不善的眼神能够让那具干瘪的身躯看起来有点生机。
我问她这棵桂花树为什么看起来比普通淡黄色桂花要颜色深很多。
她只是像一只脾气差的老猫一样望着我,然后对我吐出几个字,这是我的树,这是名贵的丹桂。
我噤了声,没想再与她交谈下去。
她却是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也就是长得名贵了点罢,开了花又不好闻,落在地上还要黄土就要埋头的人扫,病了还要黄土就要埋头的人杀螨。口齿不清间里全是嫌弃埋怨和厌恶。
明明说着难听的话混沌的眼睛里却明显的收起了锋芒。
终究也只是个孤独的寡妇。
小街还是记忆中那个狭窄热闹的小街,不知道谁家的娃娃吮着手指呆呆地抬头看着自家店面里挂着的花花绿绿的拨浪鼓发愣,卖包子大妈的店铺依旧没有隔壁卖馄饨小帅哥的店铺生意好,那个叔在同样的位置提着几个装着些不同颜色东西的金属桶子卖着同样味道的冰凉粉。
薄荷味,苹果味,橘子味,西瓜味。果然,我还记得。
那个叔的头发似乎比以前短了不少,还是和以前一样挂着像是永远笑不累的笑容,一边拿着个音响放着音乐一边大声吆喝着。
跟叔要了个薄荷味的,一样的清凉味道一沁入口中就慢慢融化掉八月夏日埋在身体里的炎冰,薄荷味,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吃。
三年前的那个夏日很热,刚流出的汗被蒸发了去,然后又无止境的流出来……依然是一碗冰凉粉解暑,那个时候我似乎还无法接受涩辣的薄荷味,很没出息的要了个桶里剩的明显比其他桶里多的苹果味。
叔笑一边拿着一个金属瓢往小塑料碗里盛着那果冻状的绿色液体一边笑着对我说,小姑娘,夏天吃冰凉粉就要吃西瓜味和薄荷味的。
在不同的时间里看到同一个人总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电影里明明在不同的时间里却出现了相同的一帧一样。
有点怪有点熟悉的感觉。应该不是所谓的即视现象。
忍不住问出口,叔你还记得我吗?
大叔像是被问蒙了,愣了愣,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我看着本来在这八月天里都没红一下子被问红了的脸,后悔着刚刚问出的那个愚蠢问题。
是啊,买过大叔冰凉粉的人数不胜数,踏过细桂的人熙熙攘攘,茶港镇每天过客匆匆。
我不过是千千万万过客中的一名。
一名故地重游的旅人。
我最终还是没有再见到那个婆婆,就像那个大叔再也没能记起我一样。只是我看到那棵丹桂下的石板地上有一道裂缝,像是再也没能变深,长了一堆绿茸茸孤零零的青苔。
什么都和当年一样:茶港镇没有茶,没有港,只是一个镇。

有些东西却又终究不一样了。


倒春寒

/枫尖

听说今年的雪是姗姗来迟,今年的春也是比以往要冷一些。

窗外下的这场雪似乎下的还不够接地气,落地即溶,没有什么银装素裹的美丽景色,手指似乎不用触碰玻璃就可以感受到那股寒气,实在不是什么好天气。

上个星期还穿着短袖短裤在一场大型节日游行里和一堆体型肥胖体味难闻的人挤在人群里热的恨不得当场裸奔的我现在开着暖气穿着保暖内衣和毛睡衣猫在被子恨不得跟床相恋。

“好不容易熬过冬天,却冻死在这春天里”看着朋友圈上这种精辟的吐槽,不得不感叹:倒春寒来了。

在不同的时间想到到同一个词,到脑子里去寻找和那个词有关的记忆几乎是我的第一反应,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记忆飘向那段腐烂昏糜的时光。

“朵伢子啊,今天是倒春寒啊,你怎么只穿这么点家伙哦?春捂秋冻春捂秋冻,怎么就是不记得哦,快点去多添件毛衣!这么大个人了,还时刻子让我念念念……”似乎还是初中的某一个清晨,稀里糊涂咬断面条,不厌其烦的听着娭毑一点儿也不温柔的念叨,在心里感叹一声“世界上有种冷叫娭毑觉得你冷。”然后不耐烦的拉长声音答一声“好咯”接过那件厚重丑丑的毛衣,穿在肥大的校服里面,背上笨重的书包像盗墓笔记里的“粽子”一样。最终在娭毑“今天上课要认真啊莫开小差啊表现的好今天晚上有里面放了饼干的肉饼子呷啊……”那些听腻了的话里出了门。

那个时候的我最不屑的就是这些;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的把我当三岁小孩?烦呐。

在潮湿的南方城市的天气里,点点飘下来得雨让整个空气黏黏腻腻,上学的路上总是穿着不同款式却又是清一色相同颜色的校服的学生四处可见,这种尴尬的天气里平时显得那么单调的校服此时都不能那么的统一,有仅穿着短袖和过膝的短裤骑着自行车的热血青年,有穿着秋季校服里面穿一件格子衬衫再将衣领和袖子翻出来最好再配上一双帆布鞋的时尚姑娘,当然也有的像我那样被家里人包成木乃伊然后一脸不耐烦的拖着笨重的身体翻着白眼在心里吐槽:为什么每次上学都要跟爬山一样啊这种天气上什么学啊凭什么没收我的手机啊……那些有的没的的愤青。

记得每次在那种阴阴冷冷下着小雨又不给个痛快的天气里,人的心情总是很烦躁,在有烦人的数学周考的时候尤其,早就冻到笔都握不住,在泥和树叶被雨水混合到一起产生一种奇怪的味道里心乱如麻的我似乎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只想赶紧回家睡觉然后结束这无聊的一天。

然而回到家迎接我的只是一盘肉饼子,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ZYN啊最近不是成绩才刚有起色吗,怎么又这样了,一对一辅导班不是每周都上吗?你叫我们到底对你怎么办才好啊?这天气倒春寒你的成绩也‘倒春寒’?你到底还想不想学,不想学去工地干活,可能人家还觉得你力气不够大不要你,保姆也当不了,你说你什么都不会你能干些什么啊你……”

这个时候愤怒的扔下筷子大力的跑回房间摔上门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肯定会做的事,躲在房间里哭者听着外面的重重的锤门声和责骂声,我的心情简直和天气同步的阴沉,我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最没有人理解的人……

还是有明显触感的暖融融的被子提醒了我,我现在早就不是那个内心苍老的像个老爷爷一样的愤青了,有的时候青春期的孩子就像多变的春天一样,也许前一天还阳光明媚,第二天就是冷到牙齿颤抖的倒春寒。

懒懒的瞟一眼窗边,有一处很明显的可以看清空中漂浮的尘埃——居然有一束夕阳打在地上,这场连续了两天下的扭扭捏捏的雨夹雪居然停了。暖气吹得整个人的骨头都酥酥的,活动一下浑身的骨头,然后翻身下床,驱逐着身体的懒惰因子逼迫自己不再在被子里浪费时间。

手机在地上轻微震动,看看时间——下午六点整,不用看屏幕,肯定是娭毑每天必来的一次微信视频。

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问着每天一样的问题“吃了晚饭冒?什么时候洗澡哦?学习怎么样?还习惯吗?新住家对你好啵?身体什么样?……”我知道她念叨这么多就是想确认我过的好不好,所以我就是想多听她叮嘱点多问点,好让她心里放心点,当她问到天气的时候,我几乎是以抢答的速度告诉她:“娭毑今天倒春寒!”然后带着期待的心理等待着她接下来将会说的那些从小带大已经听了几万遍的话……果不其然的,“倒春寒啊?长沙今天也倒春寒嘞,冷的死!春捂秋冻春捂秋冻,倒春寒要多穿点衣服嘞伢子啊……”

这场雪终究是停了,我突然有点想吃娭毑做的里面放了饼干的肉饼子。

过了今天就是春分了,看着夕阳温柔的烘烤着地毯,心情大好,倒春寒已经过去了。

明天。

一定是个好天气。

 


生活就是一个从苦逼到更苦逼再到苦逼到麻木的苦逼过程

/枫尖

去年3月份左右,爸爸突然跟我提出高中去国外上的建议,对于那个时候被没收电子产品整天上课跟一大堆试卷习题作业作斗争却打死摆脱不了”学渣“这个美誉的我,无疑像一把可以逃出这个恶性循环的苦逼迷宫的钥匙,像是你绝望的走在一条你隐隐约约知道会有”此路不通“的牌子迎接你的路上,这个时候却有人指出了另外一条有鲜花有绿草还充满了希望的光芒的路一样。

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努力的人,我懒,贪玩,而且笨,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就是学十万遍也学不好,即使一对一补习班上了那么多,我的成绩依旧是惨不忍睹,我知道我不够努力,不够自觉,但是也是真的很累。那段日子就是恶性循环:不喜欢,懒,上课,累,考不好,家庭气氛阴沉,被打骂,不喜欢......玩也玩不好,学也学不好,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淡淡忧伤。

苦逼。就是当时我对我那时生活状态的评价。

所以当时听到爸爸提出出国上学的建议我是很紧张又开心的,我明白出国会给家里带来的经济压力,但我向来对未知的未来充满期待,我向往着那种在陌生的国度生活的刺激感,而不是在这里继续绝望的苦逼下去。其实那时的我是侥幸的,想逃避试卷,考试,补习班,还有那让我厌倦又自责的父母失望的表情。

当时这件事的决定在我家确实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那时的我已经自认为做好了去美利坚的准备,我开始休学学习英文,憧憬幻想着未来寄宿的家庭和美好和谐轻松的校园生活。

我记得我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生活要是都处处如意就不叫生活了。”

最终我在八月份那个很尴尬的时间开始了我很尴尬的异国高中生活。美国的天很漂亮,像是云薄薄的像细烟一样飘在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衬衣上,明朗,干净,清爽。既然是留学,那么就一定会有寄宿家庭,然而我的寄宿家庭却很不尽人意。我刚去的第一天就几乎崩溃的受不了那种一日三餐吃零食,房门必须大开,钱要被收走,洗完澡要擦地,衣服要挂的整整齐齐,充电插头不能连续插一小时等等类似于军训的生活。单亲家庭的生活非常没有激情,整天就是缩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交谈,我甚至在阴沉的家庭气氛中还觉到住家女儿对我莫名的敌意,我记得我当时不止一次愤怒甚至是破口大骂的在朋友圈里吐槽她,嚷嚷要搬走。依学长的话说就是: 你碰到典型的旷世奇葩住家了。

更让我崩溃的是,在美国学习了一个月后,我发现了我一个极大的概念性的错误——美国人很自由,没有考试,每天活得像演电影一样。错,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在美国上学考试很频繁,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有不同的考试,并且每一次的成绩都计入在每年的总分内,美国学习确实比国内轻松很多,因为在美国没有人给你施加压力,没有人逼你上补习班,没有人逼你完成每一次的作业,你甚至可以不用请假就不来学校,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不在乎自己GPA的基础上,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无时不在影响着你的最终成绩,于是需要每天都做到优秀,一次没考好,就要用下一次更优异的成绩将GPA拉回来,不同于高考,这种制度用一种更为残忍更为有效的方法告诉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影响着你的前途。

以前的我一直想知道苦逼的那一边是什么,现在现实赤裸裸的告诉我: 苦逼的那一边……还是苦逼。 

于是初来乍到没有经验的我又陷入了手足无措的苦逼中,我开始变得神奇的自觉了起来,开始会主动的学习,更离谱的是我开始疯狂的想念国内的补习班,看着飘忽不定时高时低的GPA,并不想让在国内的爸妈失望,又是紧张又是急。

住家和她女儿似乎心理都有问题,整天都在大声争吵,骂脏话,不给我做饭,不允许我出门。其实美国生活说实话是很枯燥的,下午两点二十就会放学,回去学习完仍然是有很多时间的在空余,我曾问过学长学姐们这种无聊的生活怎么打发,了解发现他们会经常出去运动,或者出门逛逛。我很喜欢摄影,很想外出把在国内没有的美丽风景给拍下来,不过这对于有门禁的我来说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有的时候啊,人苦逼久了就会开始麻木了。不知怎的,在过了刚来美国的那段”慌乱期”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平静了起来。溪水为什么会水流湍急,因为浅;潭水为什么会波澜不惊,因为深。有的时候经验积累多了,习惯了,一切自然会平复下来。

每天的生活像是在复制粘贴,我开始学会逼着自己不去看同学们发的和我眼中完全不同的“大千世界”,逼着自己找其他的事情做,毕竟一个正在经历苦逼的人还是有拒绝外界伤害的生存本能的。我当然不会将所有的空余时间全部用来学习,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于是写文成了我的人生一大乐趣,写比我更苦逼的人和故事。人在苦逼中是要学会自我安慰调节的,写着比自己更苦逼的人的生活,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经历的或许连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经历过的千分之一都没有。我记得我曾经写过一个关于北漂的生活,为了那一个短故事,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互联网,甚至专门在微博上关注一些北漂。有的时候看着那群人为了梦想拼了命的故事,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和使命感就会油然而起——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在苦逼,很多人都在苦逼着,他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无聊的时候我很喜欢看漫画,看看书,我很喜欢看卢思浩写的书,和传统意义上鸡汤不同的,他更加朴实平凡甚至是粗鲁的语言写出的他对生活的感悟的文字反而更是能激励我,因为他让我感觉到他和我们一样,在这个并不是一切顺心的世界里颠沛流离着。

其实在美国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只是你会发现你成了一个“时间富翁”有着曾经完全不敢想象的一大把一大把的空余时间,你会想很多很多的事,看很多很多的漫画,看很多很多的书。我甚至自己都未察觉我就这样不知不觉过着这种囚禁般的生活就有半年多了,其实也差不多习惯了,每天泡在悠然安静的时间里,也挺好。

生活就是这样,有苦有甜,却绝不可能会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你还没有牛逼到游戏人生,那就先让人生来游戏你。

所以在前几天知道我很快就可以从这个地方搬走的时候,愣是没能反应过来很快就能解脱了。“很快就可以逃脱了。”这几天我一直无法阻止这句话不断盘旋在我的脑子里,占据着本来就空间狭小的脑容量。这种场景似乎和上一次一样,在苦逼之时有人却给了你另外一条路,不过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把一些希望憧憬放在一些不太正确的点上,毕竟没人知道接下来是不是只是跳到了另外一个”苦逼之坑”呢?

对啊,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只是在苦逼之时,环绕一下四周,你会觉得,似乎也不错。

很喜欢卢思浩的一句话:”所有的牛逼后面都是苦逼堆积的高墙,所有的苦逼后面都是傻逼样的坚持。不把自己变得比过去强一点儿怎么对的起经历过的苦逼?“

幼儿园时的我和老爸ˊ_>ˋ......